
“老刘,这五花肉怎么又涨价了?”
“猪肉进价贵了,我也没办法。你到底要不要切一块?”
“切半斤吧,家里来客人才舍得买。现在这钱真是不经花。”
“可不是嘛,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几千块,哪里攒得下钱。”
“谁家要是能一口气拿出几十万,那绝对是烧高香了。”
“普通老百姓,手里有个两三万救命钱就不错了,装什么大款。”
街头巷尾的闲聊,总是绕不开钱这个字。老百姓的日子,每一分钱都是汗水换来的,容不得半点虚假和算计。
01
周末的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老旧的居民楼里。潘翠萍家的客厅里挤满了亲戚,空气里飘散着红烧肉和劣质白酒混合的味道。叶岚秋坐在饭桌的最边缘,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只觉得十分压抑。
展开剩余94%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大家正吃得热闹。叶岚秋的丈夫冯邵钧坐在主位旁边,正殷勤地给各位长辈倒酒。
小叔子冯禹舟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饭我是吃不下去了。”冯禹舟叹了一口气,脸色拉得很长,“你们也知道,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眼看着就要谈婚论嫁了。女方家里放了狠话,结婚必须要有一辆二十多万的代步车,不然就不给领证。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还不如去跳河算了。”
二姑端起酒杯,阴阳怪气地说:“哎哟,现在娶媳妇多难啊。禹舟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工作一直没着落。这女方要车也是人之常情,以后有了孩子出门也方便。”
三舅跟着附和:“是啊,一家人遇到困难,大家就得多帮衬帮衬。咱们老冯家不能让别人看笑话,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婆婆潘翠萍立刻放下手里的碗,眼泪说来就来。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冯邵钧和叶岚秋。
潘翠萍哭丧着脸说:“邵钧啊,你也是看着你弟弟长大的。你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好姑娘,总不能因为一辆车就把婚事给黄了吧。你们两口子都在大公司上班,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日子过得比我们宽裕多了。长兄如父,这个时候你们当哥哥嫂子的,绝对不能见死不救啊。”
叶岚秋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冷笑。冯禹舟哪里是身体不好,明明就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大学毕业好几年了,一份正经工作都没干过,天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现在娶媳妇要车,居然理直气壮地让哥哥嫂子出钱。叶岚秋刚准备开口拒绝。
一向抠门、连叶岚秋买套一百块钱护肤品都要念叨半天的冯邵钧,突然红着脸站了起来。他猛地一拍胸脯,大声说话。
冯邵钧豪气干云地说:“禹舟,你别愁。这事包在哥身上。那辆二十二万的本田车,哥全款给你买。下周一我就带你去4S店提车,绝对不让你在女方面前丢面子。”
听到这话,整个饭桌先是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二姑笑得合不拢嘴:“邵钧真是好样的,有担当,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哥哥。”
三舅竖起大拇指:“岚秋啊,你嫁给邵钧真是享福了。男人有责任心,这日子才能过得红火。”
潘翠萍更是破涕为笑,拉着冯邵钧的手连连夸赞:“妈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没白疼你。”
叶岚秋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她太了解冯邵钧了。这个人平时抠门到了极点,买菜都要为了几毛钱跟菜贩子讲价。现在居然一开口就是二十二万。
叶岚秋站起身,直接夺过冯邵钧手里正准备敬酒的杯子。酒水洒在了桌布上,大家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着她。
叶岚秋看着冯邵钧的眼睛,冷声发问:“冯邵钧,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块,咱家共同存款满打满算就两万块。这余下的二十万,你准备让谁掏?是让我去卖血,还是你去抢银行?”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亲戚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潘翠萍的脸色立刻变了,想要发作,又顾忌着场面。
大家都以为冯邵钧会觉得丢了面子而大发雷霆。事态完全出乎意料。冯邵钧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的眼神不停地闪躲,不敢直视叶岚秋的眼睛。
冯邵钧咬着牙,死死地挤出一句话:“我答应的事我自己解决。这钱我来想办法,绝对不动你一分钱,你别管。”
叶岚秋坐回椅子上,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人,突然愿意砸出二十万给弟弟买车,这绝对不是单纯的要面子。冯邵钧的慌乱和躲闪,说明他心里藏着极大的秘密。这二十万背后,一定有见不得人的鬼把戏。
02
家宴不欢而散。回到家后,叶岚秋和冯邵钧陷入了彻底的冷战。两人谁也不理谁,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晚上,冯邵钧早早地进了卧室睡觉。叶岚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越想越不安。她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朝自己扑过来。为了防患于未然,叶岚秋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把自己的工资卡设置了交易限额,并修改了所有支付密码。她回到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张陪嫁商铺的房产证。那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保障。第二天一早,叶岚秋借口出门买早餐,把房产证偷偷送到了最信任的闺蜜家里代为保管。
接下来的几天,叶岚秋故意装作每天都要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其实她早就下了班,躲在小区对面的咖啡馆里,暗中观察着家里的动静。
回到家里,叶岚秋发现冯邵钧的行为越来越诡异。连续三个晚上,冯邵钧总是趁着叶岚秋洗澡或者看电视的时候,偷偷溜进卫生间接电话。他把水龙头开得很大,试图掩盖说话的声音。
叶岚秋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传出冯邵钧极其卑微的声音:“王哥,你再宽限两天行不行。抵押手续马上就能办好。中介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真不能再拖了,这钱要命啊。求求你了,最迟下周一定把钱弄出来。”
叶岚秋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真的在疯狂筹钱,而且数额极其庞大。他提到的“抵押”和“中介”,让叶岚秋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那间商铺。冯邵钧手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唯一能值几十万的,只有她名下的那个铺子。
周三的下午,叶岚秋向公司请了半天假。她提前回到了家里。屋子里空无一人,冯邵钧应该还在公司上班。叶岚秋走进书房,发现冯邵钧那台平时宝贝得不行的备用笔记本电脑居然没有关机,只是处于息屏状态。
叶岚秋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坐在椅子上,晃动了一下鼠标。屏幕亮了起来,需要输入密码。叶岚秋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冯邵钧平时的习惯。她输入了冯邵钧母亲的生日,错误。她输入了他们结婚的纪念日,错误。最后,她试探性地输入了冯禹舟的生日。
电脑解锁了。
叶岚秋的手心全是汗。她快速浏览着桌面,没有什么异常。她懂一点电脑技术,知道很多人喜欢把秘密藏在隐藏文件夹里。她打开文件资源管理器,勾选了显示隐藏文件。
桌面的角落里,立刻出现了一个名为“工作资料”的半透明文件夹。这个文件夹还加了锁。叶岚秋再次输入冯禹舟的生日,文件夹弹开了。
叶岚秋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点开文件夹里的第一个文档。
这是一份《商铺全权抵押委托书》。上面的抵押物,清清楚楚地写着叶岚秋那间陪嫁商铺的地址。委托人那一栏,赫然签着“叶岚秋”三个字,字迹模仿得极其逼真,上面甚至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
叶岚秋继续往下点,打开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长相和叶岚秋极其相似的女人,正举着一张叶岚秋的身份证复印件,伪造成手持身份证核验的样子。
叶岚秋颤抖着手,看着屏幕上这些伪造的文件。她浑身冰凉,彻底震惊了。原来他所谓的自己解决,不仅是想装阔气,更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她父母留给她的棺材本去填他弟弟的坑。他不仅自私到了极点,他还打算触犯法律去犯罪。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让叶岚秋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恶心。
03
极度的愤怒在叶岚秋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她恨不得立刻把电脑砸在冯邵钧的脸上,当面拆穿这个伪君子。理智硬生生地拉住了她。叶岚秋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摊牌,冯邵钧完全可以把这些文件删掉,死不认账。她必须谋定而后动。
叶岚秋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伪造委托书和照片拍下了清晰的证据。她把电脑恢复成息屏状态,一切装作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下午,叶岚秋约了自己大学同学、现在是资深律师的老林在茶馆见面。
老林看着叶岚秋手机里的照片,眉头紧锁。
老林严肃地说:“岚秋,这事非常严重。这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合同诈骗的边缘。现在的房产抵押审核非常严格。没有你本人亲自到场,并且进行视频双录确认,正规银行是绝对不可能放款的。就算是民间的黑中介,也需要你本人的面签录像。冯邵钧既然准备了这些材料,他下一步肯定会想尽办法把你骗去中介那里签字画押。”
叶岚秋端起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我知道了。只要我不签字,他就拿不到钱。”
告别了老林,叶岚秋独自走在街头。晚风吹过,让她的大脑越发清醒。她开始仔细复盘整件事情。冯邵钧再怎么偏心弟弟,也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胆子比老鼠还小。他连闯红灯都不敢,怎么可能冒着伪造文书坐牢的风险去给冯禹舟买车。
冯禹舟是个彻底的无赖,整天混吃等死。他凭什么能把亲哥哥逼到去犯罪的份上。这完全违背了正常人的趋利避害心理。冯邵钧不惜一切代价要搞到这二十万,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手足之情,而是被冯禹舟抓住了致命的把柄。
叶岚秋决定查个水落石出。她去了一趟电子城,花高价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微型录音监听器,可以直接通过手机软件实时听取声音,并且带有自动录音存储功能。
半夜,趁着冯邵钧睡得死沉,叶岚秋拿着车钥匙悄悄来到地下车库。她打开车门,用小刀在副驾驶座椅靠背的下缘划开一个极小的口子,把监听器塞进了夹层里,然后用针线简单缝合了一下。这个位置非常隐蔽,除非拆座椅,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周末的早晨,冯邵钧一边穿西装一边对叶岚秋说话。
冯邵钧装作很忙的样子:“岚秋,公司临时有个大客户要接待,周末得加班,我就不陪你逛街了。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
叶岚秋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好,你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门关上后,叶岚秋立刻拿出手机,打开了监听软件。软件显示设备在线,正在录音。
上午十点多,手机里传来了汽车启动的声音。过了一个多小时,汽车似乎开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手机里传来汽车停在荒郊野外的刹车声。车门打开又关上,有人坐进了副驾驶。
紧接着,叶岚秋听到了小叔子冯禹舟阴冷又放肆的笑声。
冯禹舟得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哥,钱筹得怎么样了。人家姑娘可等不及了。下周二要是还看不到那辆本田车,这婚就结不成了。”
冯邵钧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躁和痛苦:“禹舟,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抵押手续出了点问题,需要叶岚秋亲自出面。我正在想办法骗她去签字。你别逼我这么紧行不行。”
冯禹舟冷哼了一声,语气变得极其恶毒:“哥,我可是你亲弟弟,我能逼你什么。我这不也是为了替你保守秘密嘛。你要是下周不给我弄到这二十万买车,我就把你跟沈婉那个三岁私生子的事,拿着亲子鉴定全捅给叶岚秋。还有你在公司贪污的那几笔公款,我也一起举报了。到时候,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还得进去蹲几年。”
扑通一声,是膝盖砸在汽车脚垫上的声音。
冯邵钧竟然直接跪下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禹舟,我求求你了。沈婉那边每个月都要生活费,我已经扛不住了。这二十万我一定给你弄到,你千万别告诉岚秋。岚秋要是知道了,我的家就全毁了。”
叶岚秋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震惊了。手机里传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带血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原来这二十万根本不是什么兄弟情深,而是小叔子敲诈他亲哥的封口费,用来掩盖他婚内出轨甚至连私生子都有了的惊天丑闻。她深爱的丈夫,那个每天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在外面养了三年的初恋和小三,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这一切,简直荒谬得让人作呕。
04
无尽的恶心在叶岚秋的胃里翻腾。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半天,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三年的婚姻,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她为了这个家精打细算,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而她的丈夫却拿着家里的钱去养小三和私生子,现在还要把她最后的退路也一起榨干。
叶岚秋洗了把冷水脸,抬头看着镜子里双眼通红的自己。她咬紧了牙关。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现在拿着录音去摊牌,冯邵钧肯定会死皮赖脸地求饶,或者干脆破罐子破摔。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对畜生兄弟。她要让这群趴在她身上吸血的蛆虫互相反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晚上,冯邵钧回到家,一脸的疲惫,却还要在叶岚秋面前装出温柔的样子。
冯邵钧递给叶岚秋一杯热水说:“岚秋,还在看电视呢。今天加班真是累死我了。”
叶岚秋接过水杯,故意叹了一口气:“是啊,都不容易。我看你最近总是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难处了。”
冯邵钧眼睛一转,马上顺水推舟地说:“还是老婆懂我。其实是这样的,公司最近内部有一个极高回报的理财项目,只有内部员工能参加。只要投进去,三个月就能翻倍。可是我手里没本金。公司规定,如果没有本金,用房产或者商铺做一个‘信用担保’也行。完全不用真抵押,就是走个过场。你要是愿意把那个商铺拿出来做个担保,咱们家年底就能换套大房子了。”
叶岚秋看着冯邵钧那张真诚的脸,只觉得恶心至极。她假装很心动地思考了一会儿。
叶岚秋点头答应:“既然回报这么好,又是你公司的内部项目,那我们就试试吧。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冯邵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太好了。下周三,我联系好了公证处的人,我们带上证件去办一下手续就行了。你放心,绝对安全。”
看着冯邵钧兴高采烈的背影,叶岚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第二天一早,叶岚秋请了一天假,直接带着房产证和身份证去了市房管局。
叶岚秋向窗口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你好,我怀疑我的商铺有可能被他人冒名抵押,我现在要求对这处房产办理‘产权异议登记’。”
工作人员审核了证件后,迅速办理了手续。办理了异议登记的房产,在十五个工作日甚至更长时间内,处于完全冻结状态,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抵押、过户和交易。叶岚秋彻底锁死了冯邵钧的最后一条路。
做完这一切,叶岚秋又联系了之前打过交道的私家侦探老张。
叶岚秋把沈婉的名字和大概信息发给了老张:“老张,帮我查查这个女人。重点查她平时的社会关系和出行记录,尤其是她跟冯禹舟有没有什么接触。”
仅仅过了两天,老张就发来了一份极其炸裂的调查报告。
老张在电话里啧啧称奇:“叶女士,你老公这绿帽子戴得可真是够大的。这个沈婉,不仅拿着你老公的钱,背地里竟然跟你小叔子冯禹舟早就搞在一起了。冯禹舟没有工作,平时花天酒地,钱全是沈婉给的。两人每周二和周四下午,都会去城南的一家快捷酒店开房。照片和视频我都发你邮箱了。”
叶岚秋看着邮箱里那些高清的偷拍照片,沈婉和冯禹舟搂抱在一起,举止极其亲密地走进酒店房间。叶岚秋忍不住冷笑出声。这真是一出精彩的狗咬狗大戏。
叶岚秋注册了一个海外的匿名邮箱。她把沈婉和冯禹舟去酒店开房的背影照片,以及两人在街头亲吻的监控截图,打包成一个文件,定时设置在下周三的中午,发送到冯邵钧的工作邮箱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05
周三的上午,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大雨。冯邵钧特意请了假,满面春风地带着叶岚秋来到了一家位于写字楼角落里的所谓“信用担保公司”。叶岚秋一眼就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机构,就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民间黑中介。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满臂纹身的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色眯眯地看了叶岚秋一眼,把一堆密密麻麻的合同推到桌子上。
光头男人敲着桌子说:“嫂子,规矩你老公都跟你说了吧。在这几个地方签字,再按个手印。我们再去房管局走个流程,钱马上就能到账。”
叶岚秋拿起笔,装作很听话的样子,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冯邵钧在旁边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光头男人拿着签好字的文件,走到里屋的电脑前开始查询房产状态。
没过五分钟,光头男人黑着脸,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单子走了出来,直接把单子砸在了冯邵钧的脸上。
光头男人破口大骂:“冯邵钧你敢耍老子。你老婆这商铺上面挂着‘产权异议登记’,房管局系统直接给锁死了。这种问题房产你也敢拿来抵押借钱。你是不是活腻了想吃牢饭。”
冯邵钧彻底懵了,赶紧拿起单子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限制交易的字样。
冯邵钧急得满头大汗,转头看着叶岚秋质问:“岚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商铺怎么会被冻结了。”
叶岚秋装出一脸无辜和惊讶的表情,双手捂着嘴巴。
叶岚秋焦急地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当年我爸妈买这个铺子的时候,开发商那边的手续有什么历史遗留问题吧。我也从来没管过这些事。现在办不了担保,你的理财项目怎么办啊。”
冯邵钧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到了极点。拿不到这二十万,冯禹舟一定会把私生子的事情捅出来,他彻底完蛋了。光头男人不耐烦地把他们赶出了办公室。
中午时分,走投无路的冯禹舟也急眼了。女方家里下最后通牒,今天要是看不到买车的订金,就彻底分手。冯禹舟直接冲到了冯邵钧的公司楼下。
冯邵钧刚好在办公室里打开了邮箱,看到了那封匿名邮件。当他看清照片上自己的弟弟和自己养了三年的小三紧紧抱在一起走进酒店时,他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理智瞬间被彻底烧断。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原来自己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拼命搞钱去养的女人,竟然拿着他的钱去养自己的亲弟弟。
冯邵钧红着眼睛冲出写字楼,正好看见在大门口吵闹的冯禹舟。
冯禹舟一看到冯邵钧,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衣领。
冯禹舟恶狠狠地威胁:“钱呢。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我现在就把你那点破事发到你们公司的大群里,让你身败名裂。”
冯邵钧一句话没说,直接挥起拳头,重重地砸在冯禹舟的鼻子上。冯禹舟惨叫一声,鼻血顿时喷了出来。
冯邵钧像疯子一样咆哮着:“你这个畜生。你不仅敲诈老子,你还敢睡老子的女人。沈婉那个贱人给你的钱,都是老子给的。你给我戴绿帽子,你还敢来要钱。我今天打死你。”
冯禹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也毫不示弱地扑了上去。
冯禹舟大骂:“你放屁。明明是你虚伪。沈婉根本不爱你,她是自愿跟我好的。你就是个强奸犯,硬逼着人家给你生孩子。你连老婆的钱都骗,你算什么男人。”
两兄弟在写字楼大门外的广场上扭打在一起,西装被撕破,脸上满是鲜血。周围的同事和路人纷纷围了上来,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有人通知了婆婆潘翠萍。潘翠萍急匆匆地赶来,看到两个儿子打得头破血流,哭喊着冲上去拉架。
潘翠萍大喊:“别打了,你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失控的冯禹舟用力一推,潘翠萍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水泥台阶上,腿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现场一片混乱,救护车的警笛声和警车的鸣笛声同时响起。
06
闹剧过后,冯邵钧因为在公司楼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再加上有人实名举报他生活作风败坏,公司领导立刻下达了开除通知。
市人民医院的骨科病房里,潘翠萍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躺在病床上哀嚎。冯邵钧和冯禹舟脸上贴着纱布,分坐在病房的两边,互相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对方。病房里的空气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叶岚秋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带着律师老林,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潘翠萍看到叶岚秋,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潘翠萍哭喊着:“岚秋啊,你可算来了。咱们家造了孽了。你快把商铺卖了,拿钱出来救救邵钧和禹舟吧。”
叶岚秋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三口,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叶岚秋走到病床前,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冯邵钧的脸上。
叶岚秋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救你们。你们配吗。冯邵钧,这是你出轨沈婉的证据,这是私家侦探弄到的你和那个三岁私生子的亲子鉴定复印件。还有这个,这是你企图伪造我签名、用假身份证去抵押我个人商铺的证据。你为了掩盖你的丑闻,不仅背叛婚姻,还想让我倾家荡产。”
冯邵钧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岚秋转头看向冯禹舟,丢下一个U盘。
叶岚秋继续说:“冯禹舟,这里面是你用私生子的秘密,勒索你亲哥二十万的录音。你们兄弟俩,一个诈骗,一个敲诈,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畜生。”
就在潘翠萍想要撒泼大骂的时候,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了病房。
带头的警察拿出一份文件,严肃地说:“冯邵钧,冯禹舟。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叶岚秋女士已经向我们报案。冯邵钧,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及企图合同诈骗罪。冯禹舟,你涉嫌敲诈勒索罪。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
冯邵钧的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冯禹舟还想挣扎,被警察死死地按住。
潘翠萍看着两个儿子被戴上冰冷的手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几个月后,法院的判决正式下达。冯邵钧因为企图诈骗数额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冯禹舟因为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叶岚秋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铁证如山面前,法院判决冯邵钧过错方净身出户。律师老林还帮叶岚秋追回了冯邵钧在婚内转移给沈婉的所有钱财。潘翠萍出院后没人照顾,只能拖着残疾的腿回了乡下老家。
除夕的夜晚,万家灯火。叶岚秋独自坐在自己新买的高层公寓里。窗外是绚烂的烟花配资炒股官方,屋子里温暖如春。她端起高脚杯,品了一口红酒。这杯酒,敬自己及时止损的果断,也敬未来清醒、独立、暴富的新生活。没有任何人可以再利用她,她终于把命运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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